人類的故事(房龍經典名著,21世紀90章最新增訂)

  • Posted on: 25 August 2018
  • By: jackwolflin
人類的故事(房龍經典名著,21世紀90章最新增訂)

第七十七章、新紀元

二十世紀的最後二十年,發生了許多戲劇性的政治變遷,使許多過去的專制國家獲得了自由,然而,在這些變遷中呈現出的和平特質,才是它們最珍貴的部分。同時,大量的、神奇的科技發展似乎讓這個世界變小了;雖然說某些長久以來一直困擾著人類的問題──飢荒、疾病、暴力與戰爭──仍然嚴重地威脅著數百萬人的生命,但是,隨著愈來愈多國家(民族)獲得獨立自主,以及通訊方式的重大變革,讓許多人有理由對人類的未來充滿樂觀,甚至興奮不已。

這數十年來,或者說,在二戰結束之後,最重大的事件就是歐洲共產主義的終結。當美、蘇雙方的代表在一九八○年代中期的核武限制談判會議中相互猜疑瞪視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能想像到東歐共產國家陣營會在幾年之內就與蘇聯決裂,這些附庸國家一一脫離之後,蘇聯本身也崩潰了。共產主義瓦解的原因很多,最重要的莫過於共產主義並未實現促進良好經濟發展的承諾;此外,蘇聯與其附庸小國缺乏政治自由,使許多人鬱積了巨大的不滿。

一九八五年,戈巴契夫成為蘇聯共產黨總書記與領導人。相較於過去那些老態龍鍾的前輩,戈巴契夫顯得非常年輕,充滿活力。他很明白,如果共產主義想要生存下去,勢必要從事經濟改革,甚至政治改革。延續蘇聯共產主義的命脈也是戈巴契夫的心願。於是,戈巴契夫將一些立場相對自由的人物帶進了蘇聯政府,下令鬆綁原本相當嚴苛的言論審查,改善長久以來受到壓迫的藝術與政治自由。除此之外,戈巴契夫也首次公開承認,如果沒有任何動力可以讓工人與農民認真工作,蘇聯的經濟就不可能成長。於是,戈巴契夫宣布進行改革,或者說,重建共產主義的經濟體系,提升生產力,供給更多消費性產品。戈巴契夫堅持「蘇聯需要一場心智革命」,想在蘇聯境內增加私有制度,希望說服西方國家前往蘇聯進行投資。但是,過往與美國從事軍備競賽的高額支出,以及繁華的非法交易「黑市」,都箝制了蘇聯經濟體系的發展。

一九八○年代晚期,勢如破竹的民族主義運動在蘇聯北部的立陶宛、拉脫維亞與愛沙尼亞等波羅的海三小國變得愈來愈有影響力,在南部地區,烏克蘭、喬治亞以及亞美尼亞等三個國家的情況也是如此。在蘇聯的多數地方,民主派反對勢力愈來愈有自信,開始要求進行更進一步的改革,並且在某些地區與民族主義團體結盟。同時,蘇聯的經濟危機愈來愈嚴重,生產速度愈來愈慢,在一九八八年時甚至差點完全停產。這個情況,也讓俄羅斯地區以及其他蘇聯國家的許多改革派人士相信,從共產主義系統內部進行改革遠遠不夠。如果想要更好的生活,就必須終結自從從一九一七年開始的共產黨統治。

第七十八章、時間的分界線

當我們回顧過去的時候,很容易用「時間點」或「分界線」來定義某一段歷史──也就是找出事物發生變化的某一個明確的時刻。確實,從個人的角度來說,某些時間確實比另外一些重要(舉例來說,你的生日就是這麼一回事),但是,我們也明白,指稱某一天、某一個星期或者某一個月就是歷史的轉折點,這種看法的風險相當高,那就像是指著潮汐裡的一滴水說:「就是這滴水造成了起伏。」因此,親愛的讀者,對你而言,你的出生可能使某些事情發生了變化,但是這個星球上還有其他數十億人,你的出生對他們的日常生活一點影響也沒有。話雖如此,在我們剛進入二十一世紀時,似乎可以看到一條時間的分界線。

但是,在討論那條線之前,讓我們很快地回顧一下另一條線,一條曾經被清楚地指認出來,引發過熱烈的討論,最終卻被人們遺忘的線。因為西元兩千年是伴隨著一段恐慌的時刻到來的──它最終煙消雲散──這條線被簡稱為Y2K,這縮寫在當時成為了一種現象。

Y2K並不是像慧星尾巴、或者法國在二戰前沿著德法邊境建立的堡壘鍊(馬奇諾防線)那種實體的線,它是計算機系統(數位鐘、數位錶、電腦)裡用來區隔西元一九九九年與二○○○年的虛擬線。由於數字即將從九九跳到○○,各國政府擔心這會帶來災難性的結果。也許現在的你很難相信,但當時的政府官員甚至想像Y2K會對電力和公共服務設施造成問題。於是,政府決定依照過去處理「未來潛在危機」時的慣例來行動:研究它。全世界各大首要都市的報紙上滿是相關問題的消息,當時人們還會讀紙本報紙,因為線上新聞與部落格都尚未普及。評論家甚至懷疑,由於飛機的電腦系統可能會因為Y2K而錯亂,進而導致墜機。除此之外,也有人擔心城市用水系統會當機、醫院無法運作、各地的電力供應也會出問題(在美國的某些地方,人們甚至開始囤積食物與補給品)。儘管如此,當那個午夜逐漸逐漸逼近,接著我們從一九九○年代跨進二十一世紀的第一秒──有些人用「oughts」稱呼那個瞬間,但更多人不曾使用特別的字眼去稱呼它──並沒有發生什麼真正嚴重的問題。整體來說,情況只不過像日常發生的電腦小問題而已。到頭來,Y2K只是害我們分心,假如不是一直盯著自己的電子表,我們就會去注意其他真正應該關心的問題。

第八十一章、復仇

你還記得我們在前幾頁談到的美國總統大選嗎?小布希並不是在總票數上獲勝,而是贏得了較多的「選舉人團」(Electoral College)票。這裡的College不是指學院或社團,選舉人團事實上是一群被某一個州選出來代表這個州前往聯邦投票的人。你是否還記得,我們曾說過在那場選舉之後,美國變得有些不安?你是否還記得我在前面說過,獲得較多總票數的高爾並沒有一直抵抗下去,他告訴小布希:「夠了,就讓你當總統吧。」這讓美國人鬆了一口氣。讓我們這麼說好了:那場選舉結束時,小布希似乎沒有獲得足夠的「民意授權」。

什麼叫做「民意授權」?這個字的英文是 mandate,起源於拉丁文的 mandatum 意思就是「命令」。換句話說,這位總統並沒有在美國選民的公開投票中獲得夠多的「授命」,他的支持度也是不充足的。然而,九一一攻擊事件馬上讓小布希脫離了這個尷尬的處境。如果你仔細地讀過前面的章節,很容易就可以推測出來,當一群人覺得自己遭到攻擊時,他們就會團結到領導者身邊去,早在特洛依戰爭之前,人們就一直是這樣的,這是很自然的事情。九一一攻擊事件之後,美國人感受到景氣衰退,而且因這場出乎意料的劫機攻擊事件而持續感到恐懼,他們開始支持小布希,小布希突然之間獲得了人民的「授權」(或者只是看起來如此),他的首要工作就是確保美國不再受到任何攻擊──假如可能的話。

小布希前往九一一攻擊事件的「原爆點」,與消防員、救難人員一起站在仍在悶燒中的瓦礫堆旁。他拿起一隻擴音器說:「我聽到你們的聲音了。全世界都聽到你們的聲音了。摧毀這兩棟建築的兇手,也很快就會聽到你們的聲音。」

救難人員因此感到振奮,但這番話卻讓美國以外的國家感到焦慮,就像是社區裡塊頭最大的那個人突然被撂倒了,他現在開始亂揮拳頭,而不是先想想看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九一一過後的幾個星期之內,全世界屏息以待,擁有全球最強大武力的美國究竟會作出什麼樣的舉動?

第八十三章、中東再度掀起戰事

小布希總統要求過最大的擴權行為(也如願以償得到國會首肯),可能就是擴張了戰爭的目的。小布希主張,為了保護美國,必須提前攻擊其他國家,也就是採取「預防性的戰爭」。從很久以前,在本書先前的幾個章節裡,就曾經談過中東地區因為國界問題出現不少爭議,還有以色列與巴勒斯坦之間的抗爭、工業國家對石油的需求愈來愈大,這個地區一直飽受關注,許多外來因素使此地陷於無止盡的爭鬥之中。小布希決定預先攻擊的國家是伊拉克,這個中東小國的領土只略比愛達荷州(Idaho)的兩倍多一點點,同時,它也是世界最早的文明發源地之一。

二○○二年初,小布希總統指稱伊拉克、伊朗與北韓是「邪惡軸心」。美國人以往就習慣於將敵人描述為「邪惡的惡魔」,這會讓美國後續很難與該國打交道;例如,當大家都想要停戰的時候,該說什麼理由呢?越戰就是很好的例子。但小布希還是這麼做了。他開始針對伊拉克進行預防性戰爭,指控該國的殘忍獨裁者海珊發展了可怕的武器,據信是威力強大的生化炸彈。布希與其副手錢尼共同指出,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weapons of mass destruction; WMDs)。儘管負責檢查伊拉克軍備的國際團隊沒有找到大規模毀滅武器,但美國仍然堅持自己擁有特殊情報來源。雖然許多人對於美國的說法表示質疑,但一位《紐約時報》記者前往伊拉克之後,宣稱他確認此地存在大規模毀滅武器。

在總統記者會和一場充滿戲劇效果的聯合國演說上,美國人堅持海珊不只擁有大規模毀滅武器,還與攻擊世貿中心大樓的蓋達組織有合作關係。美軍攻擊了伊拉克,並且逮捕海珊,他隨即被殺死。數千名美國人與伊拉克人死於這場戰爭,但從來沒有找到任何大規模毀滅性武器。布希底下的美國中央情報局後來說這種武器不存在,也說海珊與蓋達組織之間沒有任何合作關係。二○一三年,時逢美國出兵伊拉克十週年,《時代雜誌》發表了社論批評道:「伊拉克戰爭是不必要的,它讓美國付出了昂貴的代價,對所有方面都造成了嚴重的傷害。這場戰爭源自於受到意識形態扭曲操弄的假情報,過去十年蒙受的經濟與人命損失,證明了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了。」

但是,就在入侵伊拉克之前,小布希總統曾在電視上發出最後通牒,要求海珊與其黨羽在四十八小時內離開伊拉克。三天之後,即二○○三年三月二十號,美國與一些同盟國家入侵伊拉克,執行「預防性戰爭」。但是,事態很快變得清晰,美國根本沒有準備好足夠數量的軍隊來控制伊拉克,無論美國士兵再怎麼努力,都無法管理好這地方、無法確保老百姓得到食物、飲水和生命保障。二○○三年五月二日,海珊尚未遭到美軍逮捕,小布希穿著飛行服裝降落在美國航空母艦亞伯拉罕‧林肯號的甲板上,隨後換上西裝,站在一幅寫著「任務完成」的橫布條下發表演說:「美國以及我們的盟友,已經在伊拉克戰爭中取得勝利了。」伊拉克境內隨即發生內戰,美軍的戰鬥任務直到二○一○年都還在持續,此時仍然有將近五萬五千名美軍駐紮在伊拉克,小布希的下一任總統曾說那是「過渡期武力」,他們會一直待在那裡,直到伊拉克局勢改變為止。到了二○一一年才撤回所有美軍。

我們可以把這世界想成一處非常繁忙且危機四伏的十字路口,而且,可以遵守的規則本來就不多。如果別人認為你是特別魯莽的駕駛,會讓這個路口更加危險,那麼,他們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甚至會無視那些少少的規則。即使事實上你是個小心翼翼且非常尊重他人的駕駛,只要路上的其他人覺得你的存在令人擔心,甚至產生恐懼,也許還會開始認為你所做的事情對大家都不好,那麼,你就變成了非得處理不可的威脅,必須受到某些限制。

你是不是安全的?──對你自己本身以及身為國際社會之一員來說──深深受到其他國家對你的看法的影響。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伊拉克戰爭的正當性在二○○四年降到谷底,當時阿布格萊布監獄的虐囚照片曝光,在網路上到處流傳,全世界的新聞報紙與電視節目都報導了這件事。那些虐囚照片顯示出美軍使用了讓全世界都感到作嘔的方式──稍有良知的美國士兵也會這麼認為──折磨、虐待囚犯,有些甚至因此喪命。

虐囚事件確實衝擊了全世界每個國家的每個人,對於真正奉行穆斯林生活方式的人而言更是如此,他們反對恐怖分子以伊斯蘭教的名義去傷害無辜平民,這些人原本因九一一事件而同情美國,但虐囚事件曝光之後,就改變了他們的看法。美蘇冷戰結束之後,世界上只剩下美國這一個超級強權,人們現在開始擔心,這個超級強權會用預防性戰爭為名義,在任何他想要的地方、以他想要的方式發動戰爭。

第八十六章、道歉

讓我們把目光從歐巴馬總統身上移開,我想要簡短地提出一個關於道歉的主題。雖然人們經常用輕鬆的態度討論這件事情,或者,當新聞提出時,只會一笑置之,但其本質卻相當的嚴肅。我之所以用「道歉」這個詞,是因為這起意外事件發生在歐巴馬任期的第一年。當時,歐巴馬在開羅進行演說,試圖與全世界的穆斯林進行和談。這場演說經常被稱為「道歉」,但實際上卻不是如此。歐巴馬的演說內容要求西方世界與穆斯林世界好好檢視彼此的關係。這份要求其實非常沈重。
「伊斯蘭與西方世界的關係,包括了幾百年來的共生與合作,但也有各種衝突以及宗教戰爭。」歐巴馬的演說內容在中東世界得到了相當溫暖的回應。「如果,我們只重視彼此的差異,就會讓那些眼裡只看見仇恨而不是和平、惡化衝突加劇而不是用合作來協助所有人追求正義與繁榮的傢伙稱心如願。西方世界與伊斯蘭世界彼此之間的猜忌與紛爭必須劃上句點。」

如果你仔細想一想,就會知道美國的太空計畫其實仰賴於阿拉伯人發明的代數——這就是兩個文明之間的關係。或者,正如美國的老總統華盛頓在羅德島捍衛猶太社群時所說的:「我們都是亞伯拉罕的子孫。」美國第四十五任總統歐巴馬則說:「我來這裡尋求全世界的美國人與穆斯林之間的新起點,其基礎是互利與尊重,還有美國與伊斯蘭並不相互排斥,也無需競爭的事實。」他繼續說道:「相反的,美國與伊斯蘭其實彼此契合,共享著特定的原則——那就是正義與進步,追求寬容以及全人類的尊嚴。」

我在這裡因為兩個理由才引述了歐巴馬的演說內容。第一,這段文字是一個例子,讓我們看見其中一方,或者說,其中一方的領導者,也就是美國總統,仔細地回顧了自己與另外一方的關係。他凝望著雙方之間的歷史關係。第二個理由,則是在千禧年的第一個十年期間,全球各國突然更傾向於從事相似的行為,有些國家的腳步甚至更早。各國都想要回過過去發生的事情,以人類族群的角度理解自己。二零一零年時,英國政府為當年的「血腥星期天」事件道歉。在那個悲劇的日子裡,英國士兵於北愛爾蘭殺害了十幾位信奉天主教的愛爾蘭公民。二○一三年,愛爾蘭政府針對過去曾經將一萬名婦女與女孩拘禁在天主教教會的洗衣工作間,並且對待其如奴隸般的行為而道歉。一九九八年,美國政府對於二戰期間的日裔美國公民被囚禁在監獄而道歉。歐巴馬競選連任時,選戰對手曾經說歐巴馬的演講內容也是道歉,但實際上並非如此。然而,另外一個政府卻在相同的時間,做出了相當明確的道歉。

二○○八年,群眾流著眼淚,聚集在澳洲國會前,聆聽總理陸克文(Kevin Rudd)向當地原住民道歉。當年,澳洲人鳩占鵲巢,奪走了原住民的土地。陸克文特別向所謂的「遭竊的世代」致歉。在當時,數萬名孩童被迫離開自己的家庭,因為澳洲政府試圖要讓他們與非原住民家庭進行同化,這種措施一直實施到一九七○年代。「對於這群遭竊的世代,他們所承受的痛苦與傷害,他們的子嗣與被拋下的家庭,我們都必須致上歉意,」陸克文說:「對於為人父母者,為人兄弟姊妹者,對於所有被拆散的家庭與社群,我們深感抱歉。對於這群應該自豪的人民還有文化,我們所造成的污辱與貶抑,我們深感抱歉。」


新版說明

  一九七二年,在愛德華‧普恩(Edward C. Prehn)博士、耶魯大學的保羅‧希爾斯(Paul Sears)教授以及紐約大學的艾德溫‧布羅米(Edwin Broome)教授等人的協助下,出版商增修了本書內容。在一九八四年以及一九九九年,耶魯大學的約翰‧馬里曼(John Merriman)教授再度增修文字,亞當‧西蒙(Adam Simon)負責繪製插圖。在這個最新增修版中,羅伯‧蘇利文(Robert Sullivan)增加了一些新的章節與導論。

新版導言

  房龍身軀魁偉,養了一隻小狗,他認為,關於這個世界的故事是如此宏大龐雜,只由少數人去探索是不夠的。閱讀這部作品將會讓你了解一件事:房龍認為自己就像一名老式火車上的鍋爐技師,透過撰寫這本書,不斷將昔日的故事和事實送進人們的心智裡,讓進步的引擎得以加速運行。或者說,他似乎認為,唯一能夠讓我們繼續前進的辦法,就是敏銳深刻地了解歷史的持續脈動。我猜測房龍這樣的想法必然跟他的出生年代有關(一八八二年),那是人類開始走向專業化的時代。

  當然,每個時代都會出現專業分工。如果你活在鐵器時代的丹麥,並且非常擅長於將金屬鎔鑄為工具或武器,那麼你不太可能會被叫去照顧牲口。然而,在一八八○年代,一門新的科學席捲了全世界的工廠,那就是管理學(management)。當管理學主導了一切,工作便不再只是工作;工作變成了一種可以細細拆解成各種零件與部位的東西,就像鳥的種類或疾病的類型一樣。於是,工廠的組裝線就在這個時候誕生了,這讓工人感到非常氣餒。專業化也蔓延到生活的所有領域,包括學術研究以及──你手上這本書最最關注的──歷史領域。房龍的作品與「專業化」完全不同,他批評那些只關注於檔案櫃的專家們「心智狹隘」。房龍有時被稱為「普及作家」(popularizer),歷史學家小亞瑟‧史列辛格(Arthur Schlesinger Jr.)相當稱讚房龍的普及化寫作風格,他寫道「在知識愈趨專業化的年代,能夠以清楚易懂且引人入勝的方法來書寫嚴肅的主題,正是文明社會所必需的。」史列辛格也補充道,房龍是充滿「熱誠」的人。

  這並不是說房龍缺乏專業能力。畢竟,他鑽研的是歷史學,那是與化學或南極地質學完全不同的領域。他在慕尼黑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在康乃爾大學與安堤阿學院(Antioch College)講授歐洲史。除了《人類的故事》之外,他還有其他幾十部著作,包括《荷蘭王國的興起》(The Rise of the Dutch Kingdom)、《R.v.R:林布蘭‧范‧萊因的生平與時代》(R. v. R.: The Life and Times of Rembrandt van Rijn),在一九三九年時與葛瑞斯‧卡斯塔妮塔(Grace Castagnetta)合著了《最後的吟遊詩人:卡爾‧麥可‧貝曼 1740-1795》(The Last of the Troubadours: The Life and Music of Carl Michael Bellman 1740–179.)。柯尼立斯‧凡‧明能(Cornelis A. van Minnen)在二○○五年出版的房龍傳記裡提到,《人類的故事》可說是一時興起而寫下的。當時,出版商霍瑞斯‧里夫萊特(Horace Liveright)想要嘗試把廣受成年人喜愛的一種書籍類型──稱為「outline」(簡明、綱要)──改寫為少年兒童讀物,這類書包括查爾斯‧比爾德與瑪麗‧比爾德(Charles and Mary Beard)的《美國文明的興起》(Rise of American Civilization,1927),劉易斯‧芒福德(Lewis Mumford)的《烏托邦的故事》(Story of Utopias,1922),以及威爾‧杜蘭(Will Durant)的《哲學的故事》(Story of Philosophy,1926)。這些作品的撰寫目標都很明確:如果使用所有人都能看懂的語句、避免過多的細節,就能讓非本行的讀者也能了解學者專家的研究成果。杜蘭是最受歡迎的成人簡明歷史作家,他曾在書中提到,房龍的作品不僅能讓收到這本書的孩子滿意,為孩子購書的父母也同樣喜愛。「人類愈來愈不了解自己的故事了」杜蘭這麼說。

  今天這個時代已經變得更加專業化,同時也更加普及化;只需要按幾下滑鼠,就能獲知許多事實,這時候我們應該如何閱讀《人類的故事》?(不過,即使是現代,全世界仍然有三分之一的人口沒有網路可用)房龍這部經典巨著裡頭有些錯誤、有些誤解,當然也跟我們這個時代有些隔閡。那個時代的美國人普遍抱持著某些偏見,例如厭惡一些移民群體,我們回顧房龍的一生,不難發現他曾因此而受苦。儘管如此,整體而言這本書蘊含著一股自我期許的精神——房龍對自己、讀者以及未來的人類懷抱著希望。這也符合了房龍對一九四○年代的世界局勢的看法,他曾提及「『彼此相屬』的共識」,他也認為,與其將小羅斯福總統的新政視為一大堆法規與條例,不如視為「一種新的心態」。房龍在紐約的廣播電台以及國家廣播電台(NBC)上節目時就是這麼講的,他說這是「為了人類的福祉」。房龍真的相信人類正在進步,即便納粹當時正在攻擊他的歐洲故鄉(他出生於鹿特丹)。「我們一定能夠度過這場考驗!」房龍對世界的未來就是如此樂觀。

  房龍在一九四四年過世,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的前一年,但當時希特勒已經節節敗退,許多人都能預見戰爭即將結束。房龍似乎相信美國即將成為一個帶領全世界走向更美好未來的國家,但是後來的發展並非如此順利。人類的故事向來就是這麼複雜。

  另一方面,《人類的故事》這本書就真的一直在進步。有好幾位作者修訂過內容,當然,他們並沒有改變房龍的原始精神,因而本書依然維持了作者初衷。這本書現在已經像是歷經數代傳承的筆記,上頭結了些蜘蛛絲,裝訂也有些鬆動,但也在傳承過程中添上了新的裝飾。讀者自己必須作一些功課,但不會比一九二○年、一八二○年或是人類剛出現時所必須作的還要多。畢竟,「過去」這種東西,只有在我們開始思考它的時候才會活起來,愈反覆思考則愈有生命力。讀者應該做的功課就是在閱讀此書時尋找真相、研究真相、深入的研究,採取不同的角度觀察它,不要視任何事情為毫無疑問,因為很少有什麼事情是毫無疑問的,不要害怕仔細端詳那些從來沒有被好好檢視過的事物。亨利‧大衛‧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曾於一八三七年時在麻薩諸塞州(Massachusetts)教書。他非常喜歡說:黑暗時代(Dark Ages)之所以黑暗,只是因為人們對它一無所知。

  如果你在房龍撰寫《人類的故事》時去拜訪他,那麼你一定去過一九二○年的紐約曼哈頓格林威治村巴洛街,你得爬上公寓四樓才會看見房龍正在用打字機打下初稿、繪製那些插圖,臉上可能還會帶著宛如孩童般的喜悅。對了,當我說「孩童般的喜悅」,意思是說房龍畫圖時從不掩飾心中的快樂。成年人總是以為自己比小孩更成熟,但是對我來說,成年人只是更懂得如何隱藏自己心中的喜怒哀樂而已。

  房龍出了名喜歡表達自己的快樂。當他過世的時候,一份訃文稱呼房龍是「愛笑的哲學家」。倘若你只知道一件關於電影版《人類的故事》的事情,那應該就是華納兄弟在一九五七年推出這部電影時,聘請了一大堆的明星參加演出——文森‧普萊斯(Vincent Price)、羅納多‧考爾門(Ronald Colman)、海蒂‧拉瑪(Hedy Lamarr)、丹尼斯‧霍柏(Dennis Hopper)、艾格妮斯‧摩海德(Agnes Moorehead)與維吉妮亞‧梅奧(Virginia Mayo)——還有格魯喬‧馬克思(Groucho Marx)、哈珀‧馬克思(Harpo Marx)以及奇科‧馬克思(Chico Marx),也就是著名的馬克思兄弟。格魯喬‧馬克思於一八九○年出生在紐約,跟房龍一樣是愛笑的哲學家。他在一九三三年製作《鴨羹》(Duck Soup)是一部反戰電影。格魯喬曾說:「除了狗之外,書是人類最好的朋友,畢竟,我們讀不懂狗的內心世界。」(Outside of a dog, a book is a man's best friend. Inside of a dog it's too dark to read.)

  如果你回到一九二○年探訪房龍的公寓,也許會注意到一件事情,房龍的狗有時會坐在他的書桌上,好像在監督房龍探索世界歷史的進度。當《人類的歷史》完成之後——其實只花了兩個月時間而已——你還會看見房龍滿懷喜悅地寄出書稿,然後搬到俄亥俄州,在安堤阿學院教了一陣子的書,最後終於決定辭掉那份工作。離開學校的那一天,學生抵達教室時發現他留下了一張紙條──「我想,跟好朋友告別並不需要花太多時間,」房龍寫道:「希望在這段時間裡,我們都從彼此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現在是說再會的時候了。」

勞勃‧蘇利文 於 紐約‧布魯克林

前言

  給漢斯卓與威廉:

  當我十二、十三歲的時候,一位使我愛上閱讀和欣賞繪畫的叔叔,答應帶我進行一場值得回憶的冒險。於是,我跟著他一起爬上鹿特丹的老聖羅倫斯(Old St.Lawrence)教堂的塔頂。

  那天豔陽高照,教堂司事帶著一把鑰匙,尺寸跟聖彼得的那把一樣大。他打開了那扇神祕的門。「等你們要下來離開的時候,」他說:「敲敲鐘我就知道了。」隨著生鏽鉸練的摩擦聲,他讓我們遠離了繁忙街道的嘈雜,將我們鎖進一座帶給我嶄新、奇異經驗的世界。

  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遇上「能被聽見的寂靜」這種現象。踏上第一階樓梯後,我對自然現象的有限認識又增添了新的體驗——「像實體一樣可被觸摸的黑暗」。我們用火柴照亮階梯,一層又一層地往上走,都已經數不清是第幾層了,眼前的階梯似乎無窮無盡。突然間,我們走入一片光亮之中。這層樓與教堂的屋頂同高,用來當作儲藏室,地板上躺著許多物品,上頭積著幾吋厚的灰塵,它們象徵著一份可敬的信仰在許多年前被這城市善良的人們拋棄了,祖先們視為攸關生死的事物在這裡化為廢物和垃圾。靈巧的老鼠在破碎的雕像間築巢,易被驚動的蜘蛛在仁慈的聖人雕像張開的雙臂之間開起了商店。

  再往上一層樓,我們才知道光線是怎麼來的。裝著鐵柵的巨大窗戶是敞開的,讓這個位於高處的空房間成為幾百隻鴿子的棲身之地。風穿過鐵柵吹進房間,氣流中有一種奇特悅耳的聲音,那是從底下傳來的城鎮喧囂,由於隔了一段距離而變得純粹乾淨。載重貨車的轟隆聲、馬蹄的鏗鏘聲、吊車與滑輪的咕嚕聲,蒸汽機嘶嘶作響——人們以一千種不同的方法用它來工作——這些聲響混成柔和的瑟瑟低語,為滿室鴿咕聲添上美妙的背景音。

  這層樓之後就沒有階梯可走了,接下來必須攀著木梯上去。木梯不太穩固還有點滑腳,每一步都要小心試探。爬上第一段梯子之後,我們眼前出現了從未見過的宏偉奇觀:城市時鐘。我看見了時間的心臟。我可以聽到秒針急速而強烈的脈動,一秒、兩秒、三秒……到了第六十秒,突然發出一聲顫音,所有齒輪似乎就要停下了動作,永恆的時間又被切掉了一分鐘。但它立刻繼續運轉,毫不停滯,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直到最後,上方傳來一陣預示般的轆轆聲和許多齒輪的摩擦聲,緊接著,如雷的鐘鳴告訴全世界,此刻已是正午。

  再往上一層樓擺滿了警鐘,有的精緻小巧的,有的巨大嚇人。大警鐘放在正中央,每當它在午夜傳出火災或洪水的警訊時,都會使我感到緊繃恐懼。這口大鐘是如此孤高雄偉,彷彿反映出它與鹿特丹的善良人民分享一切喜悅與哀愁的這六百年歲月。大鐘周圍整整齊齊地懸著許多小鐘,就像老式藥房裡常見的藍色瓶子。它們每週會有兩次奏起歡樂的曲調,提醒郊區村民進城趕集作點買賣,順便打聽這世界又發生了什麼事。有一口孤獨的、黑色的大鐘,躲在遠離其他同伴的角落裡,那是沉默而無情的喪鐘。

  我們再度進入黑暗,攀上一座更加陡峭危險的梯子,突然間,開闊天空的新鮮空氣撲面而來。我們終於抵達塔頂,頭上就是天空,腳下則是鹿特丹——看起來就像小小的玩具城市,一隻隻螞蟻在裡面忙著來回爬行,每一隻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在環繞著城市的石牆之外,是遼闊曠野恣意蔓延的綠地。

  那是我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個巨大的世界。

  從此之後,只要找到機會,我就會爬上塔頂好好享受一番。雖然累人,但只不過是花點力氣爬上一些階梯,全然是值得的。

  除此之外,我也非常清楚自己可以獲得什麼。我能看見大地和天空,還可以聽好朋友──鐘塔看守者──說故事。他住在頂樓凌亂角落搭起的小房間裡,負責照顧城市時鐘,警鐘也歸他管,負責發出火災警報。但是他也享有許多空閒時間,這時他會點起煙斗,在內心平靜的思緒中徜徉。將近五十年前他上過學,幾乎不看書,但住在鐘塔頂樓如此多年,已從四面八方汲取了來自廣大世界的智慧。

  他熟知歷史,因為歷史就是他身邊活生生的事物。他會指著河道的彎曲處這麼說:「那裡,小男孩,你看到那些樹了嗎?奧倫治王子(Prince of Orange)在那裡挖開堤防,讓水淹大地,拯救了萊頓(Leyden)。」或者他會告訴我舊馬士河(old Meuse)的故事,講到這條寬廣的河流如何從鄰近船隻的避風港變成絕佳的交通大道,讓載著海軍上將德‧魯伊特(De Ruyter)與川普(Tromp)的戰艦航向他們著名的最後旅程。他們獻出了生命,使大海能讓全人類自由享用。

  接著,有許多小村莊叢集在教堂周圍受其庇護,它們的守護神在許多年前曾經以此教堂為家。我們可以看見遠方台夫特城(Delft)裡老教堂的斜塔,沈默者威廉(William the Silent)就是在能夠看見它高聳拱門的地方被暗殺;格勞秀斯(Grotius)也是在那裡第一次學習如何解析拉丁文句型。再遠一點則是豪達鎮(Gouda)長而低矮的大教堂(Grotekerk)。這教堂曾是某個智者的家,歷史證明了他的智慧勝過許多皇帝的軍隊,這個由教堂養大的小孩就是後來世人皆知的伊拉斯謨斯(Erasmus)。

  最後我們可以看到無垠大海的銀色海岸線,它與腳下滿是補釘的屋頂、煙囪、房屋、花園、醫院、學校、鐵路──也就是我們稱為家鄉的地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鐘塔讓我們對老家有了新的領悟:街道和市場、工廠和作坊發出的混亂喧囂,變成了人類活力與意志的有秩序的表現。以廣闊的視野觀看圍繞在四周的光輝歷史,讓我們生出新的勇氣,稍後返回現實的日常工作時,就能果敢面對未來的各種問題,這是最棒的地方。

  歷史是一座經驗的巨塔,時間在綿延無盡的過往歲月中建起這座高塔。想要爬上這座古老建築的頂端,並且從遼闊的視野中獲得啟發,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座巨塔沒有電梯,但年輕的雙腿強壯有力,一定能夠達成目的。

  在此,我將打開那扇門的鑰匙交給你們。

  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就會明白我心中的熱誠究竟從何而來。

亨德里克‧威廉‧房龍

作者介紹
作者簡介

亨德里克·威廉·房龍(Hendrik Willem van Loon,1882年1月14日-1944年3月11日),荷蘭裔美國人。歷史通俗讀物作家、插圖畫家。房龍的作品多以散文的形式敘述、評論歷史事件及人物,他生動詼諧的文筆使讀者能在短時間內以一種輕鬆的方式了解歷史的大致脈絡,並配上親手繪製之許多生動插圖,提高閱讀的趣味,因此很受一般的讀者歡迎。他的書在美國十分暢銷,擁有驚人的銷售量。但在歷史學研究上,房龍則並未取得相應的學術地位與成就,基本上是被定位於一位「優秀的通俗歷史作家」。

房龍1882年出生於荷蘭鹿特丹一個富裕家庭。自幼對歷史、地理、船舶、繪畫和音樂等發生興趣。1902年隻身赴美國,入康奈爾大學,1905年獲學士學位,1911年在慕尼黑大學獲博士學位。
房龍早年的生活並不順利,他的第一部著作《荷蘭共和國的覆亡》雖然得到了一定認可,但銷路並不理想。1920年他應書商要約寫作《古人類》,才取得一定銷量,然而卻並不足以扭轉他的經濟狀況。房龍在成為暢銷作家之前,曾在康奈爾大學(1915-1917)和俄亥俄州安條克學院(1921-1922)取得過教職,校方認為他的課十分活潑,非常吸引學生;但相對的,由於他的史學較偏向通俗與自由的詮釋,並不符合史學界一板一眼嚴謹的研究方式,因此曾數度被若干不認同或嫉妒的同僚,視為並不符學術界標準,指責他的教學對學生在嚴謹的歷史研究上並無裨益,使得房龍也多次因壓力而去職。後來,他在第二任妻子的鼓勵下,創作了《人類的故事》,在美國出版界一炮而紅,大受歡迎,自此邁入暢銷作家之林。此後,房龍又寫出多部暢銷全美市場的作品。他的作品中,以《人類的故事》、《寬容》、《聖經的故事》最為著名。至1920年代末期,他已積累到一定財富,在美國和歐洲購置了房產,不再受限於經濟問題,於是可以自由地從事創作和社會活動了。

約翰‧梅里曼(John Merriman)

  耶魯大學歷史系教授。研究領域專注於法國史及現代歐洲史。代表作為《文藝復興以來的現代歐洲》,目前定期在耶魯大學講授《歐洲現代史》課程,深受講師和學生喜愛。

羅勃‧蘇利文(Robert Sullivan)

  美國暢銷大眾史學作家,出版專書超過十餘種,長期為《紐約客》雜誌、《紐約時報》等各大媒體撰稿。

譯者簡介

林曉欽

  台灣大學政治學碩士,主修政治哲學,主要興趣為西方政治哲學史、當代思潮、族群政治等。現為自由譯者、編輯。譯有《橋:歐巴馬的生命與崛起》、《社群主義對自由主義的批判》、《聖母峰之死》、《列寧的墳墓》、《芬蘭教育這樣改!全球第一個教改成功案例教我們的事》、《債的歷史: 從文明的初始到全球負債時代》等書。

目錄
新版說明
新版導言
前言

第一章 故事的場景
第二章 我們最早的祖先
第三章 史前時代的人類
第四章 象形文字
第五章 尼羅河流域
第六章 埃及的故事
第七章 美索不達米亞
第八章 蘇美人
第九章 摩西
第十章 腓尼基人
第十一章 印歐民族
第十二章 愛琴海
第十三章 希臘人
第十四章 希臘城邦
第十五章 希臘的自治政體
第十六章 希臘生活
第十七章 希臘戲劇
第十八章 波斯戰爭
第十九章 雅典與斯巴達之爭
第二十章 亞歷山大大帝
第二十一章 小結
第二十二章 羅馬與迦太基
第二十三章 羅馬興起
第二十四章 羅馬帝國
第二十五章 拿撒勒的約書亞
第二十六章 羅馬帝國的殞落
第二十七章 教會的崛起
第二十八章 穆罕默德
第二十九章 查理曼
第三十章 北歐人
第三十一章 封建制度
第三十二章 騎士制度
第三十三章 教宗與皇帝之爭
第三十四章 十字軍
第三十五章 中世紀的城市
第三十六章 中世紀的自治
第三十七章 中世紀的世界
第三十八章 中世紀的貿易
第三十九章 文藝復興
第四十章 表現的年代
第四十一章 地理大發現
第四十二章 釋迦牟尼與孔子
第四十三章 宗教改革
第四十四章 宗教戰爭
第四十五章 英國革命
第四十六章 權力平衡
第四十七章 俄羅斯崛起
第四十八章 俄羅斯與瑞典
第四十九章 普魯士崛起
第五十章 重商主義
第五十一章 美國革命
第五十二章 法國大革命
第五十三章 拿破崙
第五十四章 神聖同盟
第五十五章 強大的反動勢力
第五十六章 民族獨立
第五十七章 機器的時代
第五十八章 社會革命
第五十九章 奴隸解放
第六十章 科學的時代
第六十一章 藝術
第六十二章 殖民擴張與戰爭
第六十三章 一個嶄新的世界
第六十四章 從來如此
第六十五章 七年之後
第六十六章 成熟的美國
第六十七章 軸心國
第六十八章 孤立主義與姑息政策
第六十九章 大西洋憲章
第七十章 世界大戰
第七十一章 聯合國
第七十二章 動盪的和平
第七十三章 舊秩序瓦解
第七十四章 地球像一艘太空船
第七十五章 地球村
第七十六章 進入高科技時代
第七十七章 新紀元
第七十八章 時間的分界線
第七十九章 關鍵判決
第八十章 悲傷的一天
第八十一章 復仇
第八十二章 歐洲新貨幣
第八十三章 中東再度掀起戰事
第八十四章 重新審視大城市
第八十五章 黑人獲選美國總統
第八十六章 道歉
第八十七章 低迷
第八十八章 中國回來了
第八十九章 阿拉伯之春
第九十章 朋友
圖解編年史

人類的故事(房龍經典名著,21世紀90章最新增訂)
The Story of Mankind
原文作者: Hendrik Willem Van Loon, John Merriman, Robert Sullivan
譯者: 林曉欽
出版社:聯經出版公司
出版日期:2016/08/05
ISBN:9789570847802
叢書系列:歷史大講堂
規格:平裝 / 688頁 / 17 x 23 cm / 普通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
出版地:台灣